一场莫明其妙的战争
2018-08-09 10:53:09作者:刘刚、冬君 来源:中国经营大全 评论:

八国联军破城前,在北京的传教士和各国使馆人员,惶惶不安。
  他们躲在东交民巷使馆区和西什库教堂,照会清政府。照会没有答复,德国公使克林德便坐轿前往总理衙门。
  行至东单牌楼,遭遇清兵巡街,克林德先发一枪,没有伤人。清兵还击,轿夫逃命,克林德被击毙,德军赶来时,清兵已无踪影。
  德国皇帝闻讯,震怒,次日,便调集海军远征,并亲自送行,来中国复仇。
 而清军也开始配合义和团围攻使馆。慈禧赏赐义和团粳米两万石,银十万两,十几万人攻打使馆两个月,却没攻下只有几百人防守的使馆区。

假打与真打的辩证法

  战争开始时,载漪风光满面,而荣禄却不动声色。荣禄手下一军官,架起开花大炮,远远瞄准了使馆区,正欲放炮,忽然灵机一动,请示荣禄。荣禄也回一个机灵,说,你只管开炮,让老佛爷听听就行了。
  军官得令,调转炮口,大放空炮。老佛爷声声入耳,心花怒放。荣禄识大体,他知道太后心虚,不能不“打”,又不敢真“打”,下边人还不能去请示打还是不打。“打”是讲政治,以打划线,划出两条路线。“打”是太后路线,“不打”是皇帝路线,“打”与“不打”是路线问题,而“真打”“假打”,则是策略问题。路线要坚持,策略可权宜。
  打使馆是清君侧,逼皇帝,不是军事,而是政治。军事在天津,天津守住了,使馆还不是如釜底游鱼?可天津守不住,使馆敢真打?万一破城怎么办?关键在天津,天津要真打。
  可谁能真打呢?聂士成!聂士成是军人能战,但不讲政治,他要镇压义和团。
  聂的曾孙聂先遂先生说,他的曾祖战死后,洋人肃然起敬,而朝廷反而看轻,入殓时,仅有二十几个清兵系白带送丧,官员无一人临唁。当直隶总督裕禄请赐抚恤时,慈禧旨曰:“误国丧身,实堪痛恨,姑念前功,准予恤典。”为什么一个为国血战捐躯的将军会成为罪人?
  聂阵亡前那天,裕禄召见了他,将一份电报塞入他手中,电报是上谕,说他“擅杀爱国分子,着即正法”。裕禄安慰他:出战吧,如战胜,保你不死!可他怕死吗?一点儿也不怕。
  他回去穿上黄马褂,横刀立马,在炮火中分外耀眼,如同一尊战神。
  他不光与联军战,还与义和团战,在政治上,他既非帝党,亦非后党,只是一位职业军人。可朝廷要用义和团,是义和团要杀聂士成。联军也要杀他,不杀他,就不能进北京。
  聂镇守天津,仅有十营兵,他“三分其军”,一部驻守芦台,一部守护京津铁路,亲率一部进攻紫竹林。联军反扑,聂军退守八里台,无援军。他大呼:“此吾致命之所也,逾此一步非丈夫矣!”
  话音未落,炮弹就炸开了,弹片击中他的腹部,肠子流出来了。紧接着,“一弹由口穿入”“一弹洞穿太阳穴”“最后一弹伤胸膛”。聂士成一死,没过多久,联军就攻破了天津城,裕禄兵败自杀了。
  北京,太后却下令停止攻打使馆和教堂,看来,还是荣禄有先见之明。
  联军破城时,义和团以为洋人炮火是邪术,将便桶、女人裹脚带及其他污秽物,挂满在城上,悬了一日,没听见枪声响,欢天喜地以为洋人的枪炮都被破了。其实,洋人看见北京城上挂满了飘扬的白布带,还以为是降旗呢,又见挂着一个个圆东西,正不知是何物,便去探听,原来是马桶,轰!
  洋人搞不懂老佛爷的辩证法,打又不打,不打又打;也搞不懂义和团的战法,此法,看似荒唐,却出自兵法,号称阴阳家。管它什么兵法、辩证法,一炮打过去,洋人进城了。
  一进城来,又看不懂啦,城楼上坐着一位道士,双手合卜,闭目打坐,洋兵进来,他一概不理,可能自以为“枪炮不入”吧。洋兵也愣了,怕枪子打过去会弹回来把自己打死。
  结果来抓阉,被德国兵抓着了,硬着头皮开枪,道士死了。联军进了城,就以为德国公使克林德复仇的名义,逢着男人便杀,逢着女人便奸,逢着人家就抢,抢完就放火……
 朝廷呢?军队呢?向西安方向逃跑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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